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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陈海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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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汶摄影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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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的摄影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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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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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求摄影本体语言的真实力量 ——《中国摄影》 许德民
 

1、刻骨铭心的激情与严谨
    西皮幽默、不拘小节、热情爽朗、快人快语、江湖义气。这么多年了,在老朋友面前,陈海汶依然保留着他的真诚、可爱的性格特征。不熟悉他或和他初次接触的人,是很难想象他性格的另外一面:他对工作的严谨、对艺术的苟刻、对事业的认真和对摄影玩命似的投入。他如今是中国摄影界横跨摄影和商业两界、在摄影文化和市场经济之间找到契合点,成功地将摄影文化商业化的企业家。他是上海唯一携带着摄影文化意义参政、议政的上海市政协委员。
    上个世纪80年代,陈海汶就是上海摄影界的一匹快马和黑马。他做事雷厉风行、激情四射。在上海这个做事情讲究按部就班和稳扎稳打的城市,他不安分的“冲动”和“好斗”作风显得与众不同。他在上海土生土长,却具有北方汉子的豪情和爽朗。他领悟快、出手快,在80年代上海当代摄影刚刚开始萌动的时候,他就活跃在冲浪一线。1981年至1984年,他就读于上海育人摄影学校,这是当年风靡上海滩的专业摄影学校,是上海摄影界的“黄浦军校”,如今上海很多著名的摄影家都出自那所学校。和业余玩摄影的人不同的是,一旦将自己的专业定在摄影上,那今后无论走到哪里,这个专业就会跟你一辈子。陈海汶在事业有成之后,谈起这个当时赫赫有名的摄影学校,还是感触万分。他感激母校给予他对摄影的热爱,这种热爱一直刻骨铭心地激励着他的摄影事业。 为了能够有摄影创作的机会,1985年他宁可去黄山工作。三年之内“百上黄山”。黄山是一个集天地之灵气的妙境,黄山回来不看山,是自然的境界,也是一种生命境界。这期间陈海汶发表了他的第一篇摄影作品,并且开始在全国及地区的摄影大赛中频频获奖。1987年,他调回上海华东建筑设计院从事专业摄影,从那时开始,他的目光和镜头,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生他养他的城市。
    他是中国80年代以来,最早把镜头对准上海这座具有丰富人文内涵的城市的摄影家之一。那时,摄影界比较流行的摄影创作题材是具有异乡情调的自然风光。而城市题材的摄影又往往以工业题材为主打。但是陈海汶黄山回来以后,就泡在上海的大街小巷里,拿着照相机拍着身边的人物和风情。他当年的创作作品《为平民写真》组照,就是以一个生活在其中的“内行”来拍摄的。这些都是当年弄堂里司空见惯的景象,就是生活本身。生活在其中的人大都熟视无睹,不会觉得有什么意思。但是,陈海汶却以一个摄影家的直觉,发现了这些平常生活里的不平常,发现了这些“生活镜头”里的诗意和艺术。也许,当年的他并不清楚这些作品中多包含的历史意味,也并没有想到20年、30年以后,这类摄影会成为一种具有摄影本体语言的真实力量。他记录下来的镜头会成为一个时代的留影,成为对生命痕迹的凭吊,成为上海人文的一个独特的纪念碑。 当年和他一同起步的陆元敏如今蜚声中国摄坛,成为中国城市人文摄影的代表。如果翻开历史,看看当年同一个时期的作品,你会发现陈海汶作品的机敏、轻松和对瞬间灵感的捕足,丝毫不会亚于以执著、老辣和精到为特色的陆元敏。当年他们两个在一段很长的时间里,几乎都是朝夕相处,切磋摄影技艺。当黎明来临或者黄昏离去的时候,往往是他们像猎人相伴出击的时候。在80年代末,我就专门为他们写过一篇长文,题目是《三重奏·当代都市摄影新走向——上海陆元敏、陈海汶、周明·人与作品印象》,90年代初发表在风靡的《现代摄影》上,这可能是公开发表的较早的有关他们摄影艺术的评论文章。
    在那篇文章里,我把陆元敏形容成一头老狼,除了是对于他人的性格形象模拟比喻外,还因为他对摄影的狠劲。而陈海汶在我的笔下是一头机敏的城市狐狸,轻巧、智慧、活络而且具有创意。现在,陆元敏依然像当年一样,迈着孤独的狼步巡视在他所认定的摄影疆域,在模糊而不确定的摄影对象面前,捕捉属于他主观意念的神秘影像。而陈海文已今非昔比,他已不再是当年那头在城市间隙徜徉的狐狸,在捕捉猎物时还得四周张望一下,担心有同类会在背后伸出利爪来。他已经在适者生存的城市环境里,从孤身奋战的一个人,发展成一个有了350人的庞大团队,利用商战中打拼出来的实力,大张旗鼓地从事他所衷爱的摄影事业。他已经不是单枪匹马、孤独的摄影家,而是一个摄影文化的作战指挥,他已经从单纯的个体摄影创作者,升格为宏观的文化摄影战略“爱好者”,他思考的是一个城市人文精神在摄影上的落点,他希望用摄影来承载更多的中国城市人文精神,弘扬城市文明、能够发展城市文化,能够温馨市民生活,能够为幸福生存的社会理想作出贡献,以摄影的名义演绎他的真实情怀。     他还有更为远大和深邃的摄影梦想。中国摄影风云百年,世事多变,人海沧桑,大浪淘沙。时世造英雄,有多少摄影理念和影像,曾经风光、风流、呼啸山庄,但却在时间面前,露出软骨的破绽,无法长久站立在岁月之巅而被风云淘汰。陈海汶检阅摄影生涯20多年,看多了流光溢彩过后的流离,视一时的光环和荣耀为过眼烟花。年轻时的好胜给了他激情和动力,也难免有膜拜红尘的幼稚。如今,心态依旧年轻、激情好胜,但是已经不是胜在个人情绪和荣耀,而是胜在对理想的执著,对未来的期待。他说:摄影艺术和文化必须接受时间的考验,必须是站在今后30年、50年的角度来看问题。今天的一切荣誉和赞美能否具有历史的生命力,能够在今后成为这个社会和时代的坐标而被后人仰慕,能够成为历史和文化的一部分被历史永久珍藏,是我们当代摄影家真正的人文价值思考。让作品说话,让作品传世说话,让能够屹立在中国摄影历史和世界摄影历史上的作品说话,陈海汶自信人生三百年,会当水击九万里。

2、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凤凰涅磐
    英雄不问出身,英雄也不惧身在何处。在生命的层面上,一个人的意志到哪儿都是意志。是英雄到哪里都是好汉。80年代初,摄影的竞技台还为主流垄断,当年的佼佼者都向往专业单位,以确保自己的摄影有一个稳定的发展。专业摄影确实创造了很多人的梦想和神话。陈海汶也曾经是这个队伍中的一员。但是,那个时代,体制创造神话也创造笑话。即使是拥有一流的专业设备,也不能保证摄影家心灵和创作的自由。陈海汶不甘心于戴着镣铐跳舞。毅然放弃令很多人羡慕的职业,在80年代末,就成为自由摄影家。拍自己想拍的作品,闯天下,走四方。陈海汶果断离开体制,在那个时代是需要勇气和魄力的,很多有才华的摄影家只因贪恋专业单位的安逸,而放弃了更为自由的摄影状态。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天赋,陈海汶成为摄影自由人到下海打拼,都是为了自己人格的尊严和理想。他不是惧怕摄影,也不是惧怕贫穷,他惧怕的是自己想做的事情,自己的理想,因为一个身外的原因,因为经济缘故而搁浅。人不能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是扭曲的,那是虚伪的。按照经济学的观点,人的生存是第一位的,如果没有生存的保障,就没有发展的动力。如果没有成功的经历,就没有登高望远的心态和目光。沉溺于物质底层,精神也可能是萎靡和变形的。 当年陈海汶因为经济所迫下海,除了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以外,更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摄影梦想。他十几年忍辱负重,暂离摄影创作一线,身在曹营心在汉。作为一个有抱负的摄影家,被别人称为商人的时候,他是孤独的。
    陈海汶经历过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凤凰涅磐。 十多年来,由陈海汶主编、主拍、策划、制作、印刷的大型出版画册有《中国上海》、《上海》、《夜上海》、《数字上海》、《航拍上海》、《繁华静处的老房子》、《传承》、《上海老工业》、《经典黄浦》、《中国的世界遗产》、《上海风情·记忆中的弄堂市井》、《今日静安》、《上海机场》、《上海宝山》等。由陈海汶策划出品的中国最具影响力的摄影家大型画册有黑明的《照相·中国的僧人和凡人》、贺延光的《在中国新闻的第一现场》、陆元敏《记忆·恍惚间的上海影像》、王文澜的《地平线·2000-2007年》、王庆松的《中国当代生活的叙述者》、王苗的《世间人·穿越时空的影像人生》、王刚的《一年·在路上喃喃自语》、余海波的《生活在开放中的中国深圳》、雍和《边角料·2003-2006上海影像》、朱宪民《中国百姓生活的影像》等。这些都是些大部头、精装精印的豪华画册,如果是一个艺术家,只要出上其中的一本,就足以让他的后辈自豪百年。而有能耐的陈海汶竟然有本事将这些文化人、摄影人梦寐以求想做的事情一一做来。
    他做了很多想奉献的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出这些精美画册,即使是比尔盖茨也得做一个预算,看看得花多少钱。这些画册,在我看来,比陈海汶更应该出版的部门和人有很多,让陈海汶轮着,实在是他的本事。依我看来,一个实力雄厚,享受着国家文化垄断的很多好处的美术出版社,没有能力做完整这件事情,由陈海汶做了,他就是实实在在是奉献了一把。他的奉献不是嘴上说说的,是一本一本砖头般的巨型画册堆起来的,站着这些画册上说话,他是快乐并自豪的。他觉得摄影文化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而是靠真刀真枪地打拼出来的。
    中国摄影家不能只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也不能依赖网搜西方观念,做迎合西方心态的应声伙伴。中国摄影文化必须有自己的民族意识,必须有自己的国家形象,才能在世界摄影艺术和文化之林中找到自己的方位。在世界的范围内,除了个别的迎合之作,你很少看到真正的属于中华民族个性和特色的摄影文化形象。近十年来,西方摄影文化瞄准了中国这个巨大的文化市场,大举进军中国。中国进口了大量的摄影文化、艺术类书籍。但是,你如果调查过,你发现中国摄影家出口的摄影文化、艺术书籍几乎为零。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中国摄影的现状。零比100,这也许不是一个精确的统计数字,但这是一个自率和自醒的提醒,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摄影尊严。吆喝、咋呼、自负、狂妄只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撒野,有什么可牛?凭借着土烧酒精的醉意,进入自恋与自虐般的卡拉OK,就自以为有了帕瓦罗蒂的音色。当经过世界的时候,你才会清醒自悔。 中国摄影文化要走向世界,如果按照传统的方式,通过有关机构办展览、国外画廊收藏或参加世界影赛等,影响力十分有限。况且是受人制约,输出作品往往会被对方的观念和审美所左右,无法按照中国人自己的意愿来实现。中国摄影家群体在这方面是被动和无奈的。也许,有责任心和使命感的中国摄影家都会思考这个问题,都会为中国摄影文化的独立性和世界性而自我努力着。陈海汶梦想着将中国人的摄影画廊或书店,直接开到纽约、巴黎、伦敦、柏林等世界大都市,天天展览中国摄影家的人文精神,那将是灿烂的。他以务实的姿态来构建自己的夙愿,并一直为此而努力着。
    他想通过摄影文化和商业经营互动的产业链,促使中国摄影文化和市场经济的良性循环,让健康发展的商业模式,成为摄影文化腾飞的翅膀。陈海汶从自己的切身体会中理解文化传承。文化不是靠口号来传承,也不是依赖知名度。京昆剧是中国的国粹,没有获得市场和商业支持,国粹也会沦落,令人惋惜却无可奈何。中国摄影文化如果没有市场和商业的润滑,走上国粹沦落的道路并不是危言耸听。

3、生命的价值观念和摄影艺术血脉相连
    这些年,陈海汶十几年磨一剑,在摄影文化和城市人文的坐标维系上,在摄影艺术和摄影产业的生存链上,在摄影事业与市场经济的与狼共舞中,找到了一条能够各方兼顾的路子,成功地以摄影艺术为本,结合市场需求,形成了摄影文化产品制造产业链。以自己对摄影的热爱和专业素养,发展了事业,丰富的创作,找到了市场,拓展了摄影文化,开创了中国摄影艺术与市场经济相得益彰的先例,在中国文化摄影与商业摄影领域堪称第一人。
    事业成功了,商业成功了,陈海汶没有藏着财富数字和功劳簿子躲进小楼,去花天酒地或者一个人偷着乐,还是依然勤奋地活跃在摄影界,扮演着摄影家和企业家的双重角色。我看到一份关于他的资料上,写着最近几年来他做的一些事情和参加的摄影活动。 2003年2月,在第十界上海市政协全会上,他提交了建立“上海摄影博物馆”的提案,在社会上引起反响。2006年12月,当中国摄影家协会筹建“中国摄影博物馆”时,陈海汶以摄影家的身份第一次捐赠10万元。
    2003年9月,担任“中国平遥国际摄影大展”评委。 2003年至2006年,参加拍摄并出版了大型画册的摄影活动有“台湾24小时”、“香港24小时”、“澳门24小时”、“西藏24小时”、“贵州24小时”、“浙江24小时”、“成都24小时”、“北京24小时”、“山东24小时”。
    2004年8月,由中国摄影家协会主办的“陈海汶摄影展”在上海美术馆举行。陈海汶个人摄影作品画册由上海文化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 2004年9月,“陈海汶摄影展”参加“中国平遥国际摄影大展”荣获“优秀摄影师大奖银奖”。
    2004年10月,国家文化部副部长,故宫博物院院长郑欣森亲笔致函,邀请陈海汶的摄影作品作为中国最有成就的摄影家的名义,在故宫展出。  2005年9月,发起组织“上海摄影群体展”。上海当代最具代表性的36位作者的作品共赴“2005年中国[平遥国际摄影大展”,当届七个大奖,上海摄影家拿了四个。
    2005年9月,荣获“优秀摄影画册大奖”。  2005年10月,受中国摄影家协会委派,前往韩国担任“韩国第二十六届国际摄影大展”国际评委。
    2005年,发起组织成立了“上海瞬间摄影有限公司”,接手《上海摄影》杂志,改变了《上海摄影》的亏损状况。作为公司总经理和杂志执行副总编,主持策划了几次大型摄影活动,2006年6月,举办“上海市历史文化风貌区和优秀历史建筑保护摄影活动”;2006年6月,举办“2006年中国世界文化遗产”全国摄影活动。并出版《中国的世界遗产》大型画册。2007年7月,“尼康在中国2007年轻梦想”全国摄影活动。与杂志同仁一起对内容和版式进行改革,成功树立了《上海摄影》杂志的新形象,进一步展示了海派摄影风貌。并促动相关机构和尼康(中国)出资人民币三百多万,使《上海摄影》无后顾之忧地步入发展轨道。  2007年4月,参与组织策划了两岸三地摄影家合拍“上海24小时”大型摄影活动。
    2007年6月,投资出版十位中国最具影响力的摄影家的大型摄影画册。 读着陈海汶资料,心里想,这难道是一个企业家的简历吗?这明明是一个有成就的摄影艺术组织家和摄影艺术家的简历,这些可以列表的活动,无一是纯粹的商业活动,基本上都是纯粹的文化摄影活动。如果要一个单纯的企业家来参加这些活动,恐怕无异于绑架。
    如果陈海汶不是骨子里都浸透着摄影情结和对摄影走火入魔; 如果他不是从上海的大文化摄影中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归属;如果不是他有能力把握住摄影艺术和市场的有效互动; 如果他只是停留在一个摄影家忍受孤独的能耐,而没有胸怀一个摄影群体的梦想;如果他的兴趣只是对象征财富经济数字感兴趣而没有对一个城市人文如此痴迷; 如果、如果
    我想他是不能够十多年来义无返顾地行走在摄影艺术的队列里,用智慧经商赚来的血汗钱,来滋养和接济他所热爱的摄影事业。也不会发现在绝大多数摄影同仁认为仅是高级消费的摄影领域,竟然也潜藏着如此巨大的商机。更不可能将上海这座百年城市人文作为自己事业的金矿,为中国人提炼出摄影文化的纯金来,为世界提炼出一个民族节点的历史影像和人文精华来。
    上海共计有632处,约2138幢历史建筑,80%已经被陈海汶带领的团队拍摄完成。他以航拍的手法,历时三年,滞空一百多个小时,创作了大量富有感染力的图片。跨度6年查阅2000多家企业资料,拍摄记录了上海老工业的照片,以此见证和纪念上海老工业为上海乃至中国的现代化建设所做的巨大贡献和历史意义。
    上海的科技、人文,上海的房间内、房间外,天上地下,反正是涉及到上海的人文历史和建筑文化的范围,已经无处没有他的足迹。在这点上,他依然是20年前的城市狐狸,迈着他轻松敏捷的步履,穿行在上海城市的缝隙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拍摄目标,能够被他遗漏。
    今天的中国,可能因为信息初级时代的信息混乱,有效信息和无效信息都在一条跑道上,造成信息堵塞或者造成大多数人的听觉错乱,听不到关于城市人文这样具有高雅文化内涵却没有即时兴奋点的话题,也无暇翻阅这些凝聚着当代摄影人心血和苦心的精作。人在物质初级时代被物质催赶得疲于奔命的身体,也来不及体会具有人文志趣的摄影家们是怎样在同类对物质的偏执中醒悟着,投身于以对未来美丽祝福为己任的人文摄影、艺术摄影。  艺术能够给人类什么?文化能够教会人类什么?摄影艺术能够为城市文化做些什么?这些问题都不是温饱阶层能够有能力享受的。要知道,摄影文化即使是付出、是奉献,也必须是有资质的,这个资质就是对摄影的理解和了解;对人的需求的研究和发现;对时间和空间的自甘付出。陈海汶角色转换的舒展流畅,一曲变奏只在弹指之间。他从以个人兴趣爱好来玩摄影的角度,转向到上海这个城市摄影文化的积极推动者和组织引领者,摄影角色微观到宏观的转变,不仅仅用个人爱好能够囊括的,他必须有足够的精神力量和文化气度,才能够胜任这个角色。他做到了,并且做得十分卖力。他为此获得了上海这座城市对他的尊敬。

4、视觉时空的梦幻造影
    这个社会人的价值观念一直不稳定,在很多时候都被误导着。误导者的出发点可能也是出于善意,但是善意并不一定合理。中国历史上的历代君王,从历史来读,似乎都想把国家管理好,把江山坐稳。但是,朝代替换如走马灯,文明是被屠刀阉割过的地方诞生的。即使在当代,我们的经历就够古怪奇特的了。80年代后出生的青年儿女可以像听《天方夜谈》里的故事一样,听着我们这个时代在30年以前发生的荒诞故事,那些故事里的人物个个不是青面獠牙就是灰头土脸。人的生命的价值观念一直被强权意志强奸着,以至一旦有一天不被强奸,反而觉得不自在了。身体被占领过后,灵魂是依附在肉体上的一个傀儡。
    人的生命的价值观念涉及到一个根本的问题就是人为什么活着。人怎样活得更加自由、愉快、幸福。陈海汶在这个问题的回答上是有天赋的。我们常常看到听到很多有成就的人,一生都在为了他的事业而奔忙,即使死也要死在工作第一线。教师死在讲台上,屠夫死在砧板旁、老板死在去银行的路上、政客死在腐败的路上。很少有人是把享受当作事业、把娱乐当作工作、把游戏当作神圣来对待的。但是反过来,把事业当作享受、把工作当作娱乐、把神圣当作游戏来进行的话,我们会觉得有意思得多。陈海汶无师自通,竟然也走到了这一步。 他十多年在商场战场上打拼天下,虽然资本已经过了原始积累时期,如果从赚钱的角度,是无需再如此博命的。这个世界最赚不光的就是钱,你即使赚钱赚到死,也休想把这个市场的钱都装到你的口袋。陈海汶很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即使是在生意最繁忙的日子里,他却始终没有忘怀最初触动他心扉的摄影,鏖战江湖,马背驰骋,他的镜头始终睁着两只眼睛,一只是盯着市场、盯着赚钱;另一只却自始自终停留在摄影艺术创作的准星上,没有改变过丝毫。他把创业、赚钱当作了生命的手段,把摄影艺术当作了目的,艺术的目的就是人的生命的目的,在这个坐标上,他的价值标准是清晰而准确的。
    这么多年,他没有放下过照相机,也没有离开过创作心态。当一个稳定的战略格局出现以后,他依然又回到自己熟悉的个性化摄影创作的跑道,依然用当年的“快马”和“黑马”的姿态,跳到摄影创作的赛场里,他在摄影艺术创作的心态上,依然保持着“出人头地”的激情。 他的摄影作品放在我的面前。有三分之一的作品,是我熟悉的他80年代的代表作,只是后期制作得更加精良,既有历史的气息还有了当代摄影所特别要求的精良质地。三分之二是他的近作。《上海风情》展示的是历史人物和场景的再现,还上海一个具有恬淡性格的人文环境,一个由生活中小人物组成的真实的世界。这个世界没有轰轰烈烈,只是弄堂文化,却是最接近人性本真的文化。通过对过去时代民风民俗的文化凝视,还原上海人性化的温馨、平和、稳定、浪漫的人文空间,用这个空间沉淀历史恩怨,让遗忘的记忆再生,来参照我们的现实,有哪些是具有传承、一脉相连的;有哪些是因时代进步而变化的;又有哪些是我们这个时代缺失的。
    从20年前的成名作《为平民画像》、5年以前的《幸福生存》,到今日的《上海风情》, 陈海汶的灵魂有着这个城市文明烙下印记。他感恩于她,依恋于她,衷情于她。而对她最好的报答,就是用自己的相机,记录、捕捉和还原这个城市的历史脉动和呼吸。这个城市的细微之处,是通过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们表现出来的,这个城市人的生活中一个瞬间的定格,就是这个城市的难得的眼神,而要让眼神不仅折射出城市文明,还必须还原出在这种文明浸淫下人性力量,是怎样透过生活的迷雾而拨开云霭,在疲惫的历史步履中,显示出从容淡定的人性光芒来。
    时空在色彩上的转换是如此微妙,我们几乎无法从陈海汶布置的色彩上看出时间的流失。岁月可以在一个人的脸上、身上、皮肤上甚至血液和骨骼里里改变着原来的分子结构和外形,但是时间却改变不了世界的颜色。如果我们假设时间是灰蓝调子的话,并且给所有我们能够掌握的景象于染色的机会,我们发现,颜色和时间一样,竟然是不会老的。陈海汶的假设只是给了我们一个错觉,他的作品的颜色基调是符合他的作品题材所要所表达的观念的。他是利用同一个调子在不同的时间和空间中,产生一种联想和呼应,让不同的时间和空间在颜色上统一起来。他的颜色成为一个跨越两个世纪的旋律,旋律的每一截都有自己的节奏与节拍,也有自己的声部。各个声部不同,却在整支曲子上协调统一。 陈海汶的最新作品是他人生的旋律中的一个重要的和声。他试图复原消失在时间河道里的沉船,以科学考古的认真来挖掘那个年代的市井人文和民风民俗。以此来打造他心目中上海影像历史。
    如果这样的思维角度太有道德功利色彩的话,那么我们也可以纯粹以视觉审美来进入这些作品的视觉空间。百年沧桑、百年风情,百年记忆、百年温馨,人和城市在同一个时空中相依为命之际,我们的任何怨言都可能是一时的冲动,而没有真正理解时间的实质,生命的意义。生命和城市在很多时候的交错是一种必然,而交错尽管留有遗憾,却也有瞬间的永恒让我们回味。我们的情绪也因历史而变得稳定,变得更加自信。因为在离我们几十年的地方,我们清晰的看到了很多和我们一样的具有体温和脉动,甚至和我们姓氏一样的人群,曾经在我们现在走着的地方走过,曾经在我们呼吸的地方呼吸过,而今,他们的音容笑貌只有头顶上的蓝天记得,只有风能够还原。我们能够做到的,就是在城市的记忆里,也留下我们的记忆,让这种充满着人性温暖的记忆,随着我们共同搭乘的时间隧道,一路同行。 这些新的“老照片”用什么来打动我们呢?如何发现和当今城市有着密集维系的视觉神经。如何从中阅读到和我们当今的命运休戚相关的生命信息呢?我们需要纯净的美感,我们需要轻松的情绪,我们需要凝重的气氛,我们需要迷幻的时空,我们需要兼容和转换,我们需要变频和过滤,我们需要复杂和单纯,我们需要迷乱和颠狂。陈海汶的作品能够给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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